Mediating effect of social support on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and mental health of firefigh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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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glish摘要:目的 探讨消防员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PTSD）、心理健康及社会支持之间的关系，为提高消防人员的心理健康水平提供理论依据。方法 选取兰州市某地159名消防员，采用创伤后应激障碍量表、心理健康量表（SCL-90）以及社会支持量表对其进行问卷调查，并采用SPSS 22.0进行数据分析。结果 159名消防员SCL-90量表均值（118.52 ± 35.07）分，PTSD量表均值（21.62 ± 7.56）分，社会支持量表均值（26.46 ± 6.03）分。PTSD与SCL-90量表得分呈正相关（r = 0.88，P < 0.01），社会支持与SCL-90量表得分呈负相关（r = - 0.39，P < 0.01），社会支持与PTSD量表得分呈负相关（r = - 0.32，P < 0.01）。社会支持在PTSD和SCL-90之间的中介效应有统计学意义（P < 0.05），中介效应值为0.042，中介效应占总效应的4.8%。结论 对经历了突发负性事件的消防员，可以通过提高他们的社会支持，降低负性事件带给他们的焦虑、抑郁、恐惧等心理，从而提高他们的心理健康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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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员作为一个“养兵千日，用兵千日”的助人群体，时刻战斗在抢险救援的第一线。消防救援队伍作为应急救援的主力军，承担着防范化解重大安全风险、应对处置各类灾害事故的重要职责。时至今日，消防员的工作职责已不限于消防灭火，他们还需要处置火灾、水灾、气象灾害、地震灾害、建筑坍塌事故、矿山事故、爆炸事故、危险化学品泄漏事故、重大安全生产事故、重大环境污染事故、空难事故、道路交通事故、群众遇险事件等各类灾害事故[1]。随着所经历的负性事件的增多，消防员的心理健康问题也越来越受关注。消防员心理问题若处置不当，不仅影响其生活质量，而且直接影响消防工作的开展，甚至导致消防队伍的整体战斗力下降[2]。
消防员的心理健康受很多因素的影响，包括个体的人格、心理弹性、获得的社会支持等[3]。研究发现暴露于各种极端生活事件的人可能会出现某些精神问题，如抑郁、焦虑、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PTSD）等[4-6]。其中，PTSD是典型的负性心理问题[4]。PTSD主要表现为在经历了重大的创伤事件后，出现反复的重新体验创伤事件，核心症状主要有闯入性思维、高度警觉、回避。消防员是PTSD的高发人群，研究表明，普通人群中大约有3% ~ 8%的患PTSD [5]，而在消防员群体中有高达8%~ 18%的患病率[6]。森林火灾救援后消防员PTSD的患病率为13% [7]，飓风救灾后消防员患病率为33% [8]。除此之外，相关研究显示PTSD与心理健康呈负相关[9-10]。患PTSD的消防员表现出各种情绪、认知行为、生理上的应激症状，严重影响了他们的生活质量。
虽然以往研究表明PTSD会显著影响消防人员的心理健康[11]，但是在PTSD与心理健康之间是否有其他变量在起作用，暂时还没有定论。社会支持通常是指个体在社会中所能够感受到的来自他人对自己在物质和精神上的帮助和支持，社会支持能直接影响个体的心理健康，但也有可能作用于个体内在心理因素，从而影响其心理健康。对韩国消防员和普通民众的比较发现，消防员相比普通民众更多地使用以问题为中心的应对方式，并且仅在消防员群体中，PTSD与以问题为中心的应对方式、社会支持之间存在负相关[12]。研究表明，社会支持在应对方式和PTSD之间、在责任心和PTSD之间、在工作倦怠与PTSD之间都有中介效应[13]。
当前研究表明消防员患PTSD的风险高于普通人，而PTSD与其他心理健康疾病高度共病[14]。社会支持虽然作为中介变量得到广泛的研究，但有关其在消防员创伤后应激障碍与心理健康间的作用尚少有研究。基于此，本次研究拟考察社会支持、PTSD与心理健康之间的关系，提出以下假设：（1）消防员PTSD、心理健康水平以及社会支持三者之间两两相关；（2）社会支持在心理健康水平与PTSD之间起着部分中介效应。
1. 对象与方法
1.1 对象
选取兰州市至少参加过一次灭火救援行动的某消防支队人员，采用问卷星平台发放问卷159份。在问卷发放之前向支队领导说明问卷填写要求以及注意事项，由支队领导统一转发问卷，排除漏答、明显随意作答的问卷，最后回收有效问卷159份，问卷有效回收率100%。本次研究得到西北师范大学心理学院伦理委员会的许可。
1.2 方法
1.2.1 创伤后应激障碍量表
采用美国PTSD研究中心行为科学分部根据第四版《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DSM-IV）》制定的PTSD自评量表平民版[15]测量对象创伤后应激障碍水平。此量表共17个题目，采用5级计分，1 =无，2 =轻，3 =中，4 =偏重，5 =严重，总分85分，得分越高，PTSD症状越严重。本次研究中该量表的内部一致性系数为0.88 ~ 0.94。
1.2.2 心理健康量表
采用Derogatis等编制的SCL-90量表[16]测量对象心理健康水平。此量表共90道题，分10个因子，包括躯体化、敌对性、强迫、恐怖、人际关系、偏执、抑郁、精神病性、焦虑、其他，采用5级计分，1 =从无这种情况出现，2 =轻度，3 =中度，4 =偏重，5 =严重，总分为360分，分越高代表症状越明显。本次研究中该量表各因子间效度系数为0.77 ~ 0.90。
1.2.3 社会支持量表
采用肖水源编制的社会支持评定量表[17]测量对象获社会支持情况，该量表共10道题目，分3个维度，即客观支持、主观支持、支持利用度。题目6和题目7为多项选择题，其余题目为单向选择题。社会支持量表有多项选择题，因此没有确定的总分，得分越高，表明社会支持度越高。在本次研究中，总量表及三个分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数分别为0.90、0.85、0.82、0.83。
1.2.4 统计学分析
对所得数据采用SPSS 22.0软件进行统计学分析。计量资料采用均数±标准差（x ± s）表示，两组间差异比较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3组及以上组间差异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组间相关性分析采用Pearson相关分析。计数资料以率表示。使用SPSS的插件PROCESS model 4进行回归分析和中介效应检验，设置偏差校正百分位Bootstrap法的取样量是5 000次。检验水准α = 0.05。
2. 结果
2.1 调查对象基本情况
159名调查对象中，以男性、30岁以下、未婚、独生子女为主。不同类别调查对象社会支持量表得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05），但是女性、学历高、年龄大者的SCL-90、PTSD量表得分更高，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5）。见表 1。
表 1 被试信息基本情况表（x ± s，分） 类别 组别 人数（占比/%） SCL-90 PTSD 社会支持 性别 男 131（82.4） 113.58 ± 30.96 20.72 ± 6.33 26.73 ± 6.01 女 28（17.6） 141.6 ± 43.75 25.78 ± 10.86 25.17 ± 6.09 t值 - 4.01 - 3.32 1.23 P值 < 0.05 < 0.05 > 0.05 年龄/岁 20~29 103（64.7） 114.46 ± 31.58 20.41 ± 5.82 27.03 ± 5.62 30~40 56（35.5） 126.37 ± 30.6 23.90 ± 5.93 24.30 ± 6.36 t值 - 2.30 - 3.59 0.80 P值 < 0.05 < 0.05 > 0.05 婚姻状况 未婚 89（56.0） 114.84 ± 33.8 21.23 ± 8.05 27.11 ± 5.56 已婚 67（42.1） 123.02 ± 36.84 22.16 ± 7.00 25.65 ± 6.36 离婚 3（1.9） 126.66 ± 27.00 20.66 ± 3.21 25.00 ± 11.53 F值 1.12 0.31 1.21 P值 > 0.05 > 0.05 > 0.05 文化程度 高中或中专 42（26.4） 110.11 ± 29.95 19.52 ± 4.68 27.66 ± 5.09 专科 53（33.3） 112.64 ± 29.47 20.47 ± 6.64 25.92 ± 5.86 本科及以上 64（40.3） 128.89 ± 39.99 23.93 ± 9.08 26.10 ± 6.67 F值 4.98 5.55 1.15 P值 < 0.05 < 0.05 > 0.05 2.2 SCL-90、PTSD和社会支持量表得分的相关性
159名消防员SCL-90量表均值（118.52 ± 35.07）分，PTSD量表均值（21.62 ± 7.56）分，社会支持量表均值（26.46 ± 6.03）分。经Pearson相关分析，PTSD与SCL-90量表得分呈正相关（r = 0.88，P < 0.01）；社会支持与SCL-90量表得分呈负相关（r = - 0.39，P < 0.01）；社会支持与PTSD量表得分呈负相关（r = - 0.32，P < 0.01）。
2.3 中介效应检验
使用SPSS的插件PROCESS model 4进行回归分析，以PTSD量表得分为预测变量，SCL-90量表得分为响应变量，检验社会支持在PTSD和心理健康（即SCL-90变量）之间的中介效应，结果表明：（1）PTSD对社会支持有负向的直接预测作用（β = - 0.32，P < 0.01）；（2）PTSD和社会支持同时进入方程，PTSD对心理健康有正向的预测作用（β = 0.84，P < 0.01），社会支持有负向的预测作用（β = - 0.13，P < 0.01）。见表 2。
表 2 PTSD、SCL-90以及社会支持变量的回归分析预测变量 响应变量 R2值 F值 偏回归系数 标准误 t值 PTSD（X） SCL-90（Y） 0.770 516.37① 0.87 0.038 22.72① PTSD（X） 社会支持（M） 0.099 17.32① - 0.32 0.075 - 4.16① PTSD（X） SCL-90（Y） 0.780 278.21① 0.84 0.039 21.18① 社会支持（M） - 0.13 0.039 - 3.18① 注：① P < 0.01。 偏差校正的百分位Bootstrap检验表明，社会支持在PTSD和心理健康之间的中介效应有统计学意义，由图 1知中介效应值=间接效应=（- 0.32）×（- 0.13）= 0.042（P < 0.05）。中介效应占总效应c的4.8%，即相对中介效应=中介效应值/总效应值= 0.042/[（-0.32 ×-0.13）+ 0.84] = 4.8%。进一步分析发现，社会支持的3个维度中主观社会支持和社会支持利用度在PTSD与心理健康之间的中介效应有统计学意义（P < 0.05），但是客观社会支持这一维度在PTSD与心理健康之间的中介效应无统计学意义（P > 0.05）。
3. 讨论
本次调查结果显示，SCL-90、PTSD得分在性别、年龄、学历上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5），具体表现为：（1）男性的心理健康水平高于女性，这可能与消防员的职业以及女性的特质有关，一方面女性心思敏感，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可能想得更多；另外消防员职业是更体现男性特质的职业，女性在其中需要克服更多的困难，所以若遭遇负性事件会对她们的心理影响更大，患PTSD的风险也就越高。（2）年龄越大的消防员心理健康水平越低，可能与他们长期从事抢险救援工作，经历的负性事件多，且年龄大的队员因工作属性不能经常陪在家人身边有关。（3）学历越高的消防员其SCL-90得分越高，心理健康水平越低，这与之前的研究结果[18]一致，这可能是用人单位对学历高的人期望高，并且本次调查发现学历高的人担任着队长等职位，需要制定日常训练计划、对队员负责，这样无形中使得学历高的人压力变大，从而导致心理健康水平低。
本次调查结果表明，消防员的PTSD与SCL-90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P < 0.05），与之前在PTSD患者中的研究[11]一致，PTSD水平越高，心理健康水平越低下；PTSD与社会支持之间呈现负相关关系（P < 0.05），与之前研究结果[19-20]一致，PTSD水平越高，社会支持越低；社会支持与SCL-90之间呈负相关关系（P < 0.05），社会支持越高，心理健康水平越高。
遭遇创伤事件后PTSD患者会伴随出现一系列的反应，包括重新体验、回避症状、警觉性增高、社会功能受损，这些都会使个体的心理健康水平降低。而对消防员来说，社会支持一方面可以缓冲社会心理压力，起到预防或减轻PTSD的作用，另一方面，良好的社会支持还能提高抵御心理压力的能力。积极的社会支持使得个体客观感受到支持与主观感受到尊重，这有利于消防员的PTSD症状减轻和心理健康的发展。
本次研究还发现，社会支持在PTSD与SCL-90之间存在部分中介效应，PTSD不但直接影响心理健康水平，还通过社会支持对心理健康产生影响。虽然PTSD高的个体心理健康水平较低，但是，如果他们社会支持水平较高，在经历负性的突发事件后，及时得到家人和朋友的关心，举动得到社会认可，心理健康水平会大大提高。正如压力缓冲模型中所提出的观点[21]，社会支持具有保护暴露于创伤后的潜在负面影响的作用，比如对于急性应激的个体，社会支持可以帮助其缓解焦虑、抑郁以及恐怖情绪[22]。社会支持可以评估、弱化压力反应，即当个体受到社会支持时，会重新评估自身压力所造成的潜在危害，或提高个体应对能力，从而防止个体将某一特定情况评价为压力很大。这也可能是因为社会支持高的个体能更多地感受到来自他人和社会的支持。更重要的是，良好的社会支持可以减少对事件的负面评价，这可能会缓解PTSD症状，提高心理健康水平，正如研究[16]中所发现的，朋友支持高的消防人员在经历创伤事件后，心理健康水平较高，可能是因为这部分消防人员倾向于对朋友、战友敞开心扉。基于此，对经历了突发的负性事件的消防员，我们可以通过提高他们的社会支持，让他们感受到来自朋友、战友以及单位领导的支持和关心，降低负性事件带给他们的焦虑、抑郁、恐惧等心理，从而提高心理健康水平。
作者声明 本文无实际或潜在的利益冲突 -
表 1 被试信息基本情况表
（x ± s，分） 类别 组别 人数（占比/%） SCL-90 PTSD 社会支持 性别 男 131（82.4） 113.58 ± 30.96 20.72 ± 6.33 26.73 ± 6.01 女 28（17.6） 141.6 ± 43.75 25.78 ± 10.86 25.17 ± 6.09 t值 - 4.01 - 3.32 1.23 P值 < 0.05 < 0.05 > 0.05 年龄/岁 20~29 103（64.7） 114.46 ± 31.58 20.41 ± 5.82 27.03 ± 5.62 30~40 56（35.5） 126.37 ± 30.6 23.90 ± 5.93 24.30 ± 6.36 t值 - 2.30 - 3.59 0.80 P值 < 0.05 < 0.05 > 0.05 婚姻状况 未婚 89（56.0） 114.84 ± 33.8 21.23 ± 8.05 27.11 ± 5.56 已婚 67（42.1） 123.02 ± 36.84 22.16 ± 7.00 25.65 ± 6.36 离婚 3（1.9） 126.66 ± 27.00 20.66 ± 3.21 25.00 ± 11.53 F值 1.12 0.31 1.21 P值 > 0.05 > 0.05 > 0.05 文化程度 高中或中专 42（26.4） 110.11 ± 29.95 19.52 ± 4.68 27.66 ± 5.09 专科 53（33.3） 112.64 ± 29.47 20.47 ± 6.64 25.92 ± 5.86 本科及以上 64（40.3） 128.89 ± 39.99 23.93 ± 9.08 26.10 ± 6.67 F值 4.98 5.55 1.15 P值 < 0.05 < 0.05 >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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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2 PTSD、SCL-90以及社会支持变量的回归分析
预测变量 响应变量 R2值 F值 偏回归系数 标准误 t值 PTSD（X） SCL-90（Y） 0.770 516.37① 0.87 0.038 22.72① PTSD（X） 社会支持（M） 0.099 17.32① - 0.32 0.075 - 4.16① PTSD（X） SCL-90（Y） 0.780 278.21① 0.84 0.039 21.18① 社会支持（M） - 0.13 0.039 - 3.18① 注：① P <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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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度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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